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的课桌上,我望着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发呆。上周的秋游像颗小石子,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。那天我们班要去郊外的生态园,我不仅准备了新买的画夹,还特意把妈妈教我的拓印技巧复习了两遍。
第二天清晨,我们班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挤进了大巴车。小胖举着自制的"秋游通行证"在队伍前头晃悠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枫叶。林老师特意给我们准备了彩色卡纸,说要教大家用落叶做拼贴画。当大巴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,远处层叠的青山像打翻的调色盘,橘红、金黄、翠绿在秋风中交织成流动的画轴。
生态园门口的木栈道铺满梧桐叶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。我蹲下身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,叶脉在阳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。突然听见"哗啦"一声,小美手里的玻璃瓶摔碎了,里面装着从家里带来的糖炒栗子。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我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擦脸,又用校服袖子垫着收拾碎片。这时班长阿杰带着几个男生跑过来,他们用树枝把糖炒栗子的残渣拢到一起,用铁皮饭盒装起来递给小美:"这个盒子是我爷爷留下的,擦干净还能用。"
正午的阳光最是热情,我们坐在开满野菊花的山坡上野餐。林老师打开保温箱,里面除了我们准备的饭团,还有她特意带的红糖姜茶。我正要掏出带来的橘子,发现小胖的饭盒里装着用牛皮纸包好的橘子,每个都系着红丝带。"昨天我妈听说我们要秋游,专门去超市挑的。"他挠着头傻笑,"她说橘子像小太阳,能给我们带来好心情。"这时风卷起几片枫叶,轻轻落在小胖的餐盒上,像给他的小太阳戴了顶小红帽。
最难忘的是下午的植物拓印课。林老师教我们用棉布和不同材质的叶子做纹样。我选了张薄荷叶和银杏叶叠在一起,可墨汁总是晕染不开。这时坐在旁边的朵朵突然举起手:"老师,我奶奶说在叶脉背面写字会显形!"我们立刻围过去看她的实验——她用铅笔在叶脉背面写名字,再用棉布摩擦叶面,果然在布上印出了清晰的字迹。这个发现让我们像发现新大陆似的,纷纷在叶脉背面写下了自己的愿望,有想学画画的,有想当科学家的,还有想给林老师送生日礼物的。
返程的大巴车上,我翻开画夹,发现原本空白的页面变成了彩色的交响曲。阿杰的拼贴画里藏着整个生态园的轮廓,小美的糖炒栗子残渣旁画着戴草帽的太阳公公,而我的叶脉背面,用铅笔写着"要像银杏叶一样永远向着阳光生长"。夕阳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金黄色,林老师抱着装满落叶标本的纸箱,轻轻哼着《秋天的回忆》。这时小胖突然举起装糖炒栗子的铁皮盒:"大家看,这个盒子里装着我们的秋天,等春天来了,我们再一起打开!"
暮色渐浓时,我靠在车窗上数着掠过的电线杆。那些被风吹落的叶子,此刻应该正在某个角落继续生长吧?或许明年秋天,我们会带着新长出的故事,再回到这片铺满落叶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