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亲人的作文

发布日期:2025-11-30 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作文小课堂

窗外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,我望着书桌上那盏旧台灯,暖黄的光晕里浮起父亲伏案工作的侧影。记忆像被雨水泡发的旧照片,那些被岁月浸染的亲情碎片,正随着台灯的光晕在脑海中缓缓舒展。

父亲的书房总弥漫着油墨与纸张特有的气息。记得去年深秋,他连续三周凌晨两点还在校对学术资料,案头那盏台灯几乎从不熄灭。那天清晨我起夜时,发现他蜷在藤椅里睡着了,眼镜滑到鼻尖,手边摊开的论文上还留着咖啡渍。他校对学术著作时有个习惯,会在每个段落旁用铅笔标注"父亲批注",那些工整的楷体字里藏着他对世界的温柔注解。最让我震撼的是他整理祖父遗物时,发现泛黄的日记本里夹着1958年抗洪抢险的请战书,边角处有母亲用红笔写的"同意"二字,墨迹被岁月晕染得模糊,却依然能辨出字里行间的坚毅。

母亲的手掌是部会呼吸的史书。春分时节她蹲在菜园里,指甲缝里嵌着新翻的泥土,却能用枯枝般的手指分辨出哪株辣椒最先结籽。她总说这双手"见过了太多风雨",可当我在医院陪护时,却看见她颤抖着给邻床老人削苹果,刀刃在果皮上划出流畅的弧线。去年除夕,她用这双手包了三百个饺子,每个褶皱都捏得棱角分明。午夜时分,我看见她蜷在厨房门框边睡着了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里还攥着没包完的饺子皮。这些粗糙的掌纹里,藏着春耕秋收的密码,也刻着为人母的千般不容易。

爷爷的烟斗是家族传承的时光胶囊。他总说这烟斗是当年在朝鲜战场缴获的,斗身上的弹孔里嵌着两颗野栗子。每个周末,他都会用砂纸细细打磨烟斗,铜质表面泛起幽幽的光。记得初二那年月考失利,他把我领到老槐树下,从烟斗里倒出三颗栗子:"当年我在这树下埋了五颗,被炸飞了两颗。"他用烟斗敲了敲树干,年轮里传来细微的"咚咚"声,仿佛藏着某种传承的秘语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棵老槐树是爷爷用三年工资买下的树苗,如今已亭亭如盖。

奶奶的厨房永远飘着槐花香。清明前后,她总在晨雾未散时摘回槐花,用竹匾铺在院里的青石板上晾晒。去年冬天,她教我蒸槐花糕,说要用"三更天的露水"和面。当面团在蒸笼里绽开花朵时,她突然哼起年轻时采茶的山歌,沙哑的调子混着蒸汽在屋檐下盘旋。前些日子整理老宅,我在灶台夹层发现个蓝布包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952年的粮票和1958年的劳模证书,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照片,是奶奶抱着襁褓中的爷爷站在合作社门前。

暮色渐浓时,我常去小区广场看老人们打太极。那些银发老人动作里藏着某种默契,仿佛在跳一支代代相传的圆舞曲。有次看见两位老人执手而立,一位用太极剑点向虚空,另一位便以拂尘回应,剑穗与流苏在夕阳下划出金色的弧线。这让我想起《诗经》里"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"的句子,亲情的传递本就是这般循环往复的古老仪式。

台灯的光晕渐渐暗下去,我合上写满批注的论文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正沿着父亲批注的论文扉页流淌。那些被岁月浸润的亲情,就像母亲手心的茧、爷爷烟斗的铜绿、奶奶蒸笼的雾气,早已化作生命年轮里最温柔的纹路。此刻我终于懂得,亲情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是无数个平凡时刻里,有人愿意为你点亮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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