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暮色四合时,我总爱站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,看晚霞把云朵染成橘红色。风掠过耳际的瞬间,总会想起那个总爱穿薄荷绿连衣裙的姑娘,她站在教室走廊尽头,马尾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像只随时准备起舞的蝴蝶。那是初二开学第三天的傍晚,我抱着刚领到的课本,在转角处撞见她踮着脚尖够高处的储物柜,校服下摆沾着几片银杏叶。
(相遇与初识)
后来我们成了同桌。她总在课间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小剧场,把数学公式写成顺口溜,连三角函数都编成rap。我的物理作业本上常出现她画的卡通版电路图,用不同颜色标注"电流小精灵"和"电压大魔王"。记得有次月考,她把写满解题思路的纸条夹在我笔袋里,上面画着流泪的兔子:"别怕,我帮你守着答案。"那天放学后,我们在操场边数着落叶,她突然说:"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只笨企鹅。"
(共同经历)
初三的雨季特别漫长。她发高烧那晚,我抱着退烧贴和冰镇梨汤冲进她家,看见她蜷缩在床上用手机给我看物理竞赛题。台灯的光晕里,她睫毛上挂着水珠,却还在草稿纸上推导公式。"等考上高中就教你解题技巧。"她沙哑着嗓子说。后来我们真的在课间交换笔记,她教我如何用思维导图拆解难题,我教她用英语单词编记忆口诀。那年冬天,我们裹着同款厚围巾在图书馆自习,她把暖手宝推过来时,我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(转折与成长)
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,我数学考了班级最低分。放学后她翻墙到校外的24小时书店,我们在落地窗前坐到打烊。她把复习资料摊在木桌上,突然指着函数图像说:"你看,这个抛物线就像人生起伏,低谷之后总会遇到拐点。"那天我们第一次聊起各自的梦想,她想去敦煌研究院修复壁画,我想成为海洋地质学家。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,我们踩着月光往家走,她突然加速,我追着她跑过三个路口,直到她笑着喊停。
(离别与感悟)
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们在操场看台种下两棵银杏。她把写满祝福的纸飞机塞进我背包,我回赠她刻着星座的钢笔。分别前夜,她指着天际的弦月说:"记得《飞鸟集》里那句吗?'我听见爱情,我相信爱情;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,如同一阵凄微的风,穿过我失血的经脉,驻守岁月的信念。'"我握紧她冰凉的手,突然明白有些关系不需要朝夕相对,就像候鸟和季风,各自飞越千山万水,却在某个时刻相遇成诗。
(结尾段落)
此刻站在大学图书馆顶层,透过落地窗看见城市灯火。书页间飘落一张泛黄的纸条,是当年她教我的物理笔记,铅笔字迹被时光晕染得模糊。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,恍惚间又看见那个薄荷绿的身影,在某个秋日的转角,将整个青春轻轻放进我手心。原来最珍贵的相遇,是两颗心在各自轨道上运行时,恰好交汇成最明亮的星群。